边营到深宫,十五年只换了一场又一场雷雨。萧敬渊一度以为,高墙是孩子挣不开的笼,便一夜夜把人从黑暗里抱出来,由着他依在肩上。 诏书停战那天,那张圆润的脸褪尽稚气,眼底却还叠着看长辈的依恋,再往下压着不肯浮出的欲念。先生要走的风声一出,君王把金链收进掌心:都是你逼我的。 白衣人说放开,黑甲人说锁住。一根白发被拈起来看了又看,像在确认这人还在不在自己手里。朝堂已无兵戈,寝殿里只剩未完的课业——学生偏要当面交卷,帝师偏不答应那门亲事。笼不是殿宇,是他从怕黑的夜里,一路长成的偏执。